史記的破例之處

Question

項羽、呂后非帝王，何以列入《史記‧本紀》?
陳涉、孔子非諸侯，何以列入《史記‧世家》?

Answer 1

其實, 並不能說是破例, 只是因為實際情況需要而作出的一點例外
因為司馬遷著史記的主要精神在於"究天人之際, 通古今之變"

在秦末至劉邦登基之前, 全國政令都出於項羽, 在實際意義上已是一個皇帝, 只是差在沒有名號而已; 而呂后也是, 在劉邦死後, 基本上朝政都是她在管的, 他那兒子只是傀儡而已, 在實際意義上已是一個皇帝了.
司馬遷著本紀的原意是在朝代,帝王更替中, 找出歷史發展的規律和法則, 故把兩人記在本紀中, 就能反映出"變"的所在. 司馬遷立紀是"在權不在位"

而世家所記的對象, 是在歷史中有關鍵性影響的人, 當中大部份都是諸侯, 但並不是非諸侯不能入的.陳涉跟孔子在那段時間的影響力, 足以與諸侯媲美, 故列入世家, 肯定他們在那個時代作出的貢獻.
換言之, 嚴格來說, 這不算是破例

Answer 2

事實上，史記中本紀的用意並非僅記載帝王，至於世家的用意也不是僅記載諸侯而已，因此史記並無破例之處。本紀的用意是在記載當時主導大局者，也就是共主的歷史，以此為主幹，記載歷史的變革。如秦亡後，項羽以西楚霸王的身分分封諸侯，儼然為當時諸侯的共主，因此項羽被列入本紀，並非一般人所認為的是司馬遷同情項羽。呂后本紀與項羽本紀一樣。劉邦死後，雖然傳位劉盈，但是當時真正主導大局者為呂后，即便劉盈死後，呂后仍然自行廢立少帝，而天下諸侯皆以呂后為尊，因此呂后同樣被列入本紀，而非惠帝。至於世家則是記載具有後裔繼承的重要人物。例如韓信為淮陰侯，理應與張良一樣同列世家，但是因罪遭夷三族，因此被列為列傳之中。陳涉與孔子雖然沒有後裔繼承，但是陳涉起兵抗秦卻引發了一連串的抗秦力量，因此司馬遷在陳涉世家中說，陳勝雖已死，其所置遣侯王將相竟亡秦，由涉首事也。而孔子則是有門徒繼承其思想，因此被列入世家。